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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之境界_第三章

第三章

空之境界 奈须蘑菇 6135 字 2020-02-03 16:16
    隔壁的房间传来阵阵的滴答声。

    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十点左右吧?

    我把因为工作疲劳的身体包在棉被里,才刚渐渐进入浅眠状态后不到几分钟,我就从浅睡中被吵了起来。

    隔壁的房间又传来了声响…

    纸门打开了,那是通往隔壁房间的纸门。在我已经熄灯的房间里,一阵四角型的强光照了进来。

    是母亲吗?我稍微睁眼一看——

    ——我总是在想…

    如果我没有看到这副光景该有多好。

    拉开纸门的是母亲,她站在逆光处,我也只能知道她站在那里。

    除了她的身影,我眼中所能看到的只有隔壁房间发生的惨状。

    倒在便宜小茶几上的人影是父亲,原本应该是茶色的小茶几上现在被染得一片血红。卧倒的老爸身上所流出的血红色鲜血就这样流在榻榻米上……简直就像坏掉的水管一样。

    “巴,去死吧。”

    那个站立不动的影子这么说着。

    我被刺中胸膛后才想起那个影子是母亲,她不知往我的胸部刺了多少刀后,最后往自己的喉咙给刺了下去。

    要说这个是恶梦的话,还真是个够可怕的恶梦。

    而我的夜晚,总是在这样的恶梦中结束。

    …

    卡啦卡啦卡啦。

    ……一个像是从耳朵深处传出的声音吵醒我时,两仪已经出门了。

    我拖着这个被殴打到浑身是伤的身体爬起来,然后环顾观察这个房间。

    这是一栋四楼高的公寓住宅,位于二楼最角落的房间是那个和服少女的家。不,要说这里是家还不如说它是房间比较合适,从大门到客厅的走廊约有一公尺长,在那途中还有一扇通往浴室的门。

    看来她是把客厅和寝室共享,有一张刚才为止还躺着一位女孩的床。另外在隔壁还有另一个房间,不过看起来因为没必要所以没在使用。

    ——昨天夜里跟着少女走了一小时的目的就是这房间。

    公寓人口的邮筒名片上写着两仪,她似乎姓两仪。

    这个叫两仪的少女带我到这个房间后,什么也没讲脱了夹克就躺在床上。

    漠不关心也该有个程度吧?一气之下,我还认真考虑过要侵犯她。但想归想,如果她大声尖叫引人注意的话就很麻烦。那终究是胡思乱想,最后我就把滚在地上的抱枕当成枕头睡着了。

    醒来之后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。

    “——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啊?”我不自觉地呢喃着。

    但冷静想想,两仪看起来是和我同年纪的女性,不对,与其说是女性还不如说是一个少女比较恰当。

    如果她是十七岁的话应该还是学生,这样应该是去学校吧?

    话说回来,这个房间真是太单调了,房间里只有床、冰箱、电话及吊着四件夹克和放洋装的衣橱,没有电视或收音机,就连那种看完就丢的杂志和茶几也没有。

    我突然想起她昨夜讲的台词。

    对于我说我是杀人凶手的事,她回答:“因为我也是。”

    缺乏现实味的她所说的话或许是真的,因为这房间简直就像逃亡者专用,异常地缺乏生活感。

    想到这一点,我背后不禁升起一股寒意。本来以为自己抽到了一张黑桃ACE,不过现在看来,搞不好抽到一张鬼牌也不一定。

    ……不管怎么说,我也不打算在这里待太久。虽然我很想当面和她道谢,不过既然她人不在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。

    于是我就像是偷溜进来的小偷般,慎重地注意脚步离开这个陌生少女的房间。

    到了外头后,我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。

    一开始还提心吊胆地走在住宅区的街道上,但是这世界却好像从没发生过事情如往常一般,就像时钟上的指针,毫无变化地绕着日常生活回转。

    结果只是这样吗?

    我自暴自弃地走向大马路,街道也和往常一模一样,既没有四处在搜寻臙条巴的警察,也没有蔑视我是杀人犯的视线。

    看来尸体好像还没有被发现。对,像我这种半调子干下的行为,世间根本不可能立刻有所改变,也还没到追捕我的地步。不过话虽这么说,我还是不打算回家。

    过了中午后,我走到一个立有一尊狗铜像的广场,随便找了一张长椅坐下来,并抬头看了一下挂在大楼上的电子公布广告牌,就这么呆呆地过了数个小时。

    虽然是一般日子,但这里的人潮也未免太多了点。

    人行道上布满了人,只要变成绿灯,斑马线上的人潮就以可以堵住车辆的势力流动着。

    人潮里大部分都是和我年纪相差不多的人,大家几乎都带着微笑且充满知性的脸庞向前一步步地走着。

    他们似乎没有迷惑,不——应该说他们不曾考虑过迷惘这回事。

    他们脸上连沉思的“恩”都没有,连一张有着想实践梦想、为了相信的事物而存活至今的面孔都没有。

    不管是哪个人,都用理解一切的表情在走着,但郡其中到底有多少人是真实的?

    全部吗?还是说只有少数人罢了。

    是真货还是假货?

    我试着从那群我无法融人的人群中找出真货,但是却判别不出来。

    这是理所当然的——再说那本来就是只有本人才可能知道的事。

    于是我的视线离开那堆人群,开始瞻仰天空。

    对了——毕竟我不是真货,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是真货,但最后还是露出真面目了。

    ……在进到高中前,臙条巴在田径界可是小有名气的短跑选手。

    在国中时代不曾输过,也没有看过对手的背影的经验。

    但我相信可以再缩短更多的时间,也不曾怀疑过自己的才能。

    而且——奔跑比任何事都能让我快乐,只有这点是我的真心话,我有一颗遇到任何障碍都不会认输的心。

    但纵使如此,我还是停止了奔跑。

    我原本的家庭环境就不是很宽裕,小学的时候父亲失去了工作,家里一下变得一片混乱,母亲虽出身有名的望族,但似乎为了和父亲结婚而和家里断绝关系。结果家里只剩失业的父亲,还有一个完全不知世事的母亲。

    生活在这个渐渐崩坏的家庭里,让我比同年龄的小鬼们更加早熟。

    当我发现这个事实时,我已经谎报年龄工作,甚至自己支付学费。

    我完全不管家里的事,因为光照顾自己就已经用尽全力。

    自己工作,自己去学校,用自己的力量进入高中。面对不把父母当双亲、活下去的金钱这两个烦躁问题,只有跑步能救赎我的心。

    所以我不管再累都持续社团活动,最后也顺利进入高中。

    但是没多久父亲就发生事故了,他开车碾到人,而且最要命的地方是他并没有汽车驾照——

    支付给对方的赔偿金,好像也是母亲向娘家那边低头借来的。

    那时的我实在是万念俱灰什么都不想管,也不清楚事最后怎么解决。

    在争执事件结束后,等待我的是周围环境的改变。我的父母明明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,但只因为我是他们的子女,学校的态度急剧地产生变化。

    至今一直力挺我的田径社顾问老师不但刻意忽视我的存在,本来把我当成期待新人的学长们,也开始对我施加压力逼我退社。不过我早就习惯这码子事,所以没有太大的问题。

    问题在于家里的事,因为事故的关系,父亲至今努力存下的钱一夜尽失,连维持这个家的力量都没有了。就算母亲去做她一点也不习惯的兼职零工,充其量也不过足以支付电费和瓦斯费而已。

    父亲在好几年前就找不到周定的工作,最后还无照驾驶撞死一个人,这件事弄得街头巷尾几乎都知道,结果让父亲根本无法出门。虽然没有人在暗地里说母亲的坏话,但她也无法在同一个地方好好工作。

    最后落得我只要走在路上,就会被别人唾弃般地丢石头。

    虽然对周遭环境的嫌恶感与日俱增,但我并未为此感到愤怒,因为父亲所犯下的错的确存在,会受到差别待遇和侮蔑理所当然。这不是社会的错,全是我老爸的错。

    相反地,我也没有为此向双亲大发雷霆。

    那个时候的我对任何事物都已经感到厌倦,虽然仍有许多的障碍在阻挠我,但我已经失去面对挑战的力气。

    不管再怎么做,再怎样地努力,反正得到的结果都一样。无沦我跑得多快,只要被卷进家人制造出的麻烦事,根本就投有所谓的将来可言——

    我一定是在这个时候放弃抵抗,因为冀求一般人有的平常生活,所以才得吃这样的苦。只要接受自己的人生,便不会觉得自己有多么不幸了。

    和小时候一样,我决定将幻想替换成现实的知识,一个人活下去。

    之后,我便将愚蠢不已的高中休学。因为我不全天工作就养不活我的家人。

    就算年纪轻轻但只要有经历,工作倒是要多少就有多少。

    虽然我不算很有良心的人,但还是无法这样舍弃家人。不过,休学后我还是从没和双亲讲过话。

    过了一段时间等我注意到时,我早就忘记我曾经那么喜爱奔跑,我明明那么喜爱它,明明只有它是我唯一的救赎。

    我十分地愕然,因为我发现自己不过是发生不幸的事就能将它舍弃。

    “因为赞美我的人消失了。”、“也没有奔跑的时间了。”我喜爱跑步的心情居然败给了这些像借口般的事。

    如果是真正的臙条巴——跑步这项优点对我而言应该无可替代。

    如果它是臙条巴身为一个人的“起源”,那事情不应该会变成这样。

    ……小时候,父母曾经带我去牧场看马。看到那些不知名的马儿…我哭了。

    我仅仅看到它们在奔驰的模样,泪水就无法停止。

    如果说真的有前世,我一定是马吧?我一直相信这一点,所以我被奔跑这个行为深深感动。

    但是,现在的我却是个不折不扣时冒牌货。

    没错,我只是抱持确信自己是真货的想法,事实上却只是个失败品。

    “——最后。居然还杀了人。”

    我喀喀地笑着,明明没有一丝一毫高兴的成份在,却还笑得出来,看来人类真是有一堆故障。

    老是看着天空也看腻了,我将视线移到街道上。

    ……人潮还是老样子,一副根本无法中断的模样。

    那堆笑脸络绎不绝的家伙们,不可能会是真货的。

    如果是为了什么目的而要生存下去,怎么可能留在这种游玩场所呢?不对,就算游乐才是那群家伙的目的,我也绝对不可能承认他们是真货。

    ……滴达滴达。

    我突然恢复了正常——我应该不会有这种独善其身的考虑或主张。

    看了一下手表,马上就要黄昏了。

    也不能就一直待在这里,我便漫无目的地,离开了人潮的奔流。

    ◇

    走在一条陌生的住宅区街道上,街灯正用着微弱的灯光照着四周。

    秋阳西沉之后,我足足走了三小时。

    烦恼要在哪里渡过漫漫长夜时,我一回神,自己已经来到两仪住的公寓附近了。

    人类一堕落,居然会软弱到这种程度?我不禁感到吃惊。

    我——臙条巴的长处,就是对感情转换的快速感到自负。这种情况既不是快也不是慢,根本就是完全无法切断这道缘份嘛。

    抬头一看,两仪的房间还没点起电灯,看来是还没回来。

    “——算了,顺便进去看看好了。”

    我明明知道没人在不可以随便进去,但我仍开始走上了楼梯。在严苛的现实面前,我唯一的救赎可能只剩有人能否给予一盏明灯。

    发出了铿铿的声音,我爬上这个铁楼梯后走到二楼角落的某个房间前。

    今天早上,我出门前还插在信箱里的报纸不见了。

    两仪似乎有回来过,但是我再怎敲门就是没人应门。

    “看吧,果然没人在家。”

    在打算走掉时,我试着转了一下大门的门把。

    ——开了。

    门轻易地打开了。

    里头很暗。我就这样手握着门把僵硬在那。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
    难道我要这样伫在这里好几个小时吗?这样一想的当下——

    我就将身子从门缝里钻进去,溜进了房间。

    “————”

    喉咙响出咕噜一声。

    这实在是难以置信,太难以置信了。

    我居然会干下这种难以置信的行为来。

    虽然我是个无视法律的人,可是我对于犯罪行为还是相当讨厌。

    因为我从小就很讨厌卑怯的行为,但明明如此,我杀了人之后接着竟然又侵入别人的房间。

    ——不,这是不可抗力的事。

    而且那家伙也说过,我可以随意使用这个房间。

    卡答卡答卡答卡答。

    我一边对自己说了一堆支离破碎的理由,—一边让自己的脚往前走。从门口到走廊,走廊到客厅。

    因为没有开灯的关系,所以房间漆黑一片。在黑暗之中,我呼吸急促地轻声走着。

    ——可恶啊,这样我岂不是跟小偷没什么差别了!

    电灯,先开电灯。

    一片漆黑会让我胡思乱想。啊、但是电源开关在哪呢?

    为了找日光灯的开关,我伸手到墙壁上摸索着。

    ——此时,大门传来了开门的声音。

    两仪回来了,比我动作快上许多!这个家的主人已经开好灯并开启大门了。

    开灯之后,她用呆滞的眼神盯着非法入侵的我。

    “——什么嘛,你今天也来了啊?你在搞什么鬼啊?连个电灯都不开。”

    她就像在责备同学般用冷淡的口气说着。

    然后她将大门关上,脱下了皮夹克。

    接着她坐在床止,然后将手伸进另一只手牵着的便利商店塑料袋里。

    “要吃吗?我讨厌吃这种冰冷的东西。”

    她丢了一个杯装的冰淇淋给我。是Haagen——dazs的草莓冰。

    虽然完全不在乎像我这样子的入侵者是谜,但买自己讨厌的东西回来这一点更谜。

    我两手拿着那个冰冷的杯装冰淇淋,让自己的理性总动员起来。

    这个女人,完全不把我当一回事。即使我告诉她我杀了人……

    虽然我不知道她有几分认真………她明明知道这一点,却提供自己的房间让我当栖身之处。

    难道这家伙也是被警察追捕的人吗……?

    “喂,我问你,你是不是什么危险的人?”

    她听到有人这样子询问她,不经意地就啊哈哈哈地大声地笑了出来。

    “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耶,对啊——我这个人是很危险啊。你表现的很好,真的叫我不得不好好地赞美你。”

    两仪她很认真的笑着。

    我看着她那头剪得很零乱的头发,真的觉得她一定是个危险人物。

    “哈哈哈哈,啊哈哈哈哈。啊对了,在这附近会像我一样喜欢吵闹的只有两个人,你也很喜欢吵吵闹闹吧?那样子就没什么关系了,还有你想对我讲的话就只有这样?”在笑完之后。穿和服的少女抬头看着我。

    总觉得她的表情有种危险之中又带股沉稳感,现在的她就像捡到一个新玩具一样的小孩子。

    “不只这样…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
    “因为你不是开口要我救你吗?反正我又没有什么其它目的,所以就救你啰。你现在还在说梦话吗?这里就暂时随便你用没关系啦,反正我想干也应该是不会过来才对。”

    因为没什么其它事情好做才救我?

    再怎么想,这种理由也未免太过于愚蠢了吧?

    我现在的确是有一点神经质,但可没有到精神方面整个都被囫囵吞枣般地坏掉,证据就是我可以看得出来这家伙在说谎。

    我瞪着这个穿着和服的少女,但她不在意这件事和无视不一样,她是那种堂堂正正的自然态度。

    怎么可能有这种矛盾的事发生。这实在太叫人感到困惑了,因为两仪她就像是说出了她内心的真话,连让人怀疑的余地都没有。

    还是这个人根本就不需要一般世俗的理由。像是因为你是朋友,因为可以赚到钱等等、可是这个女孩看起来又不像那种单纯又好了解的人物、但是即便如此,我还是有话非问不可:“你是认真的吗?什么都没想地就包庇像我这样子的可疑人物?还是你根本是服用了什么危险的禁药?”

    “你这个人真的是有够没礼貌的耶。我很讨厌药物,而且很认真。我也没向警察报案,不过如果你想要投案的话,我倒是随时都可以帮你没关系。”

    是没错,不过我丝毫没有在担心这件事。

    毕竟我完全无法想象这家伙跟警察联络的画面,我所担心的是更基本的事。

    “我说啊,我是男的,而你是女的吧。要让不认识的人住下就是像这样,我的意思是,你真的无所谓吗?”

    “咦?男人想要抱女人的话,不是会去其它地方过夜吗?”被她这样一脸正经的反问,我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
    “不是,我要说的是——”

    “啊,烦死了。你要是不中意这里,另外找地方躲不就得了?干嘛一直征求我的意见啊!”

    少女一口气说完这些话,又把手伸进便利商店的塑料袋里,拿出了三角形的蕃茄三明治……

    看来,她真的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。

    “那我就睡在这里喔,这样没问题吧!”

    就算我用吼的,对方还是无动于终的点点头。

    “嗯,你要住就住吧。”

    两仪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说着。

    我也因此无话可说而坐到地板上。

    时间就这样一直流逝着。

    我心想:先暂时这样吧,并试着重新打起精神。

    “臙条巴是个心情切换很快的人。”

    在取回这点自负的感觉后,我接着开始盘算今后的行动。

    住的地方暂时有着落了,餐费靠着手上的三万元,撑一个月不是问题。在这期间,我非得找出不被警察抓到的维生方法才行。

    “——嗯?”

   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,这间房子为何今晚没有上锁呢?

    “喂,你为什么不锁门啊?”

    “当然是因为我没有钥匙啊。”

    “——啊?听到这句话,我不禁哑然。”

    这个叫两仪的女人竟然说她没有房子的钥匙,她只有在自己睡觉时才会锁门,出门就只是把门关上而已。据她本人所说,就算出门时遭小偷,对自己也毫无损失。

    所以说我能跑进来完全不是因为偶然,这间房子之所以啥都没有,该不会是因为有某位常来光顾的小偷吧?

    “你这笨蛋,至少也拿把钥匙吧!一般来说就算没有钥匙,也可以跟房东借备用钥匙用啊!”

    “备用钥匙也搞丢了。随便,没差啦,反正又不会造成你的困扰,钥匙只是多余的东西而已。”

    ……可恶,虽然说这家伙本来就是如此,但事实上没钥匙我是无法安心的。

    除了自己的切身安全外,也担心这难道不会造成两仪生活上的问题吗?我抛下直到刚刚对两仪还一直拥有的反抗意识,开始认真担心起这个不知世事的家伙。

    “别说傻话了,哪有房子没钥匙的。既然这样,那就把门锁整个换新好了。”

    “…好是好,不过你有钱吗?”

    “别看不起人了,这种程度不算什么。我今晚就换,明天起你要好好的锁门喔!”我说完便站了起来。

    最近正好在搬家公司打工,有接触到进行公寓房间的屋内改装训练。所以我几乎没有不会修的地方。才刚辞职两天的公司仓库里,应该有门锁库存。

    我以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冲劲,一口气走到夜晚的街道上。

    突然,我发觉自己明明是随时可能被警察追捕的身份,却认真的在考虑该如何潜入公司的仓库,这要冒着多大的危险啊!

    ……真是的,看来我也没啥资格批评两仪嘛。

    为了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女性而打算潜入曾经工作过的公司,我的常识也挺淡薄的嘛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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